作业本上歪歪扭扭的提问
改上周的预习作业，翻到最后一本皱巴巴的，纸边卷得像刚炸好的油条。除了按要求抄了原文，空白处挤了一行蓝墨水字：屠户为啥不跑，非要跟狼死磕？
教了二十年这篇课文，我每次都顺着讲屠户从妥协到反击，讲蒲松龄写狼的狡诈。从来没学生问过这个。愣了好半天，我把这句话圈了个红圈，没打叉。
饭桌上撞出来的共鸣
那天晚上回家，陪小孙子吃南瓜粥。小家伙翻我包里带回来的旧备课本，翻出夹在里面的课本插页，刚好是《狼》那篇，老插图上狼眼睛还墨黑的。
他突然用小手指点着屠户的影子说，爷爷，这个叔叔好傻哦。我一口粥差点呛着。原来不止课堂上那个男生这么想。
原来小孩才说大实话
说实话，我活了五十四岁，才被这两个小孩点醒。我们读了多少年，都默认碰到恶狼就得拼，赢了才是对的。谁问过屠户想不想拼？
他就是个卖肉的，赶夜路回家，骨头扔完了，狼还追。他背靠柴草堆拿刀，那其实也是被逼到绝路了对不对？要是路边有个人家能躲，或者有另一条路能绕，他为啥非要放着命不要跟狼拼？
我昨天找那个提问的男生，问他换他会怎么做。他挠挠头说，我撒腿就跑啊，命比那点肉值钱啊。
换作是你赶那趟夜路，你会怎么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