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上歪扭的第一次尝试
上周大课间巡场，看见小宇蹲在花坛边搓毽子掉出来的鸡毛，伙伴们都凑去跳皮筋了，他躲着不肯去。我走过去，他攥着毽子抬头，细声说，我学不会盘踢，总踢空，脚还拌蒜。
我蹲下来想给他做个示范，也好久没碰毽子了，第一脚就把毽子踢进冬青丛里。你说好笑不好笑？
小宇当场笑的直打滚，说老师也踢歪啊。他本来垂着脑袋，一听我当年学盘踢，踢碎过邻居家玻璃，立马来了精神，拍着膝盖说，真的？那我再试一个。第一脚踢在小腿肚子上，疼的他吸溜半天，第二脚居然碰到了，毽子飞起来半米高，虽然没接住，他喊的整座教学楼都能听见。
晚饭桌上掉出来的鸡毛
那天下班换外套，一根鸡毛从口袋掉出来滚到餐桌边。我女儿那会还在上小学，现在想想都过去十多年了，她当时凑过来捞起鸡毛问，哪来的？我一说学校学生练盘踢，她立马拍着桌子笑，说妈你还记得不？我三年级那会为了练盘踢，踢碎了你最爱的那只白瓷茶杯。
哦，我差点忘了。那会她为了凑学校冬运会的热闹，天天吃完饭就在客厅踮着脚练，我改作业改的头大，总嫌她晃来晃去挡光。现在想起来，那颠得一上一下的毽子，晃来晃去的小影子，比我改完的那堆作业本，暖多了。说实话，那会满脑子都是这个错字那个漏背，哪顾得上停下来琢磨这些碎事。
为什么一定要踢够五个呢
那天练到快上课，小宇最多也就踢成一个连贯，刚踢出去就能接住的那种。体育委员跑过来催，说选拔要连续盘踢五个才能报名，不够数不能去。小宇刚提起来的劲，一下子又垮了。
我当时没说什么大道理，就想，不就是踢毽子吗？不报名就不能玩了？盘踢非得踢够五个才叫会吗？我女儿当年最多也就踢三个，选不上哭了鼻子，转天就把毽子塞床底再也没拿出来，我那会还劝她明年再练，怎么就没说一句，三个也很好啊，玩的开心不就行了？
那天放学，小宇把毽子攥进书包带走了。你说，他今晚会不会偷偷站在自家楼下，多试两脚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