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手工课的意外作业
留作业的时候没提要求，就说带一件自己觉得有意思的手工来就行。我改了十几年作业，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见过，所以没抱什么特别的期待。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，掉出来半张缺了兔子头的剪纸窗花。红宣纸，边缘毛毛糙糙的，缺的那半，一看就是硬生生撕掉的。
小孩的逻辑你永远猜不到
喊来交作业的小宇，头埋得低低的，指尖抠着讲台边，半天挤出几句话。这是奶奶剪的。他属兔，要奶奶剪只圆眼睛长耳朵的大兔子。奶奶眼睛花，剪歪了一只耳朵，尾巴又剪得太圆。他看着闹心，咔嚓一下就撕了一半。要交作业了，翻遍书包找不到别的，就把这半张塞进来了。
说实话，换以前我可能会让他回去重新做一个。那天我盯着那半张窗花看了好久，背面沾着一点半干的胶水印，还有颗细细的玉米面小渣——想来奶奶剪的时候，正蹲在厨房揉包子面呢。
夜里翻出我自己的旧窗花
下班回家收拾储物间的旧木箱，翻着翻着就掉出半张纸。也是剪纸窗花，我小时候的。那时候我妈给我剪抱鱼的胖娃娃，我嫌娃娃的脸太圆，哭着撕了，我妈没骂我，把剩下的半片收起来了。这一晃，三十年过去了。
现在商场里卖的机器窗花多好啊，线条直，颜色匀，什么样式都有。可就是没那种，剪错两刀、撕坏一半，还带着人的温度的劲儿。我把小宇那半张窗花，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底下了。每天改作业抬头就能看见，缺了头的兔子身子，歪歪扭扭的，越看越顺眼。
你呢，有没有过这么一块舍不得扔的、不完美的剪纸窗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