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窗台的小孩
值日表上，每个人每周只需要完成一次包干区劳动，清单上每栏对应一项，完成打一个勾就行。小宇在“擦公共窗台”那栏，整整齐齐打了三个勾。我抬头瞟了瞟坐在倒数第二排啃橡皮的他，本来还想下课叫过来问问，是不是随便勾着玩凑数。
放学留他整理图书角，我顺口提了这事。他挠挠头，说窗台缝卡了一块口香糖，印子黑糊糊的，第一天擦没掉，第二天又蹭了洗洁精刷，第三天再擦才干净。每擦一次算做一次，当然要勾三个。
拐了个弯的想法
说实话，我那时候心里咯噔一下。
一开始推劳动清单制度，我也没当回事，不就是填填表留个档嘛，哪个老师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让孩子们随便勾完交差。没想到小孩的脑袋瓜，跟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。我们把清单当流程，他们把清单当承诺。
饭桌上想起的旧事儿
晚上回家吃饭，突然就想起好几年前的事。那时候我家娃还在上高中，我跟着学校的法子，也在家给他列了劳动清单，让他每周做三项家务。
那小子那时候总在“整理自己房间”那栏勾两次，我那时候还骂他歪理多，故意折腾。现在猛地想起来，他那时候说，扫地是一件，擦桌子是另一件，本来就是两件事，凭什么算一个。
我那时候骂他狡辩。现在想起小宇的三个勾，突然就有点脸红。
你说，到底是孩子太较真，还是我们大人太敷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