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的磕踢小事

说实话,我当了二十年班主任,这种小争执见得多了,刚一开始只当是小孩打闹。

讲台边挤进来的两个红脸娃

预备铃刚响。 两个小男孩揪着对方的校服袖子挤进来,一口一个他故意磕踢我。高个的阿明撸起裤腿给我看,小腿外侧一块淡红的印子,说阿杰整节课都在课桌底下磕踢他,字都写歪了。矮一点的阿杰憋得说不出话,只抿着嘴摇头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转。
小学教室后排挤着拼的旧课桌椅
小学教室后排挤着拼的旧课桌椅

藏在课桌下的没说出口的话

藏在课桌下的没说出口的话
藏在课桌下的没说出口的话
我跟着他俩去后排看位置。半个月前排座位,刚量完身高,给阿杰留的位置还余了一指宽,这才半个月,窜了快三厘米。阿杰的腿太长,塞进桌肚底下只能屈着,膝盖刚好顶在前面阿明的椅腿边,坐久了腿麻,动一动就磕碰到,哪是故意磕踢啊。 他说怕我嫌他事多,刚换完座位又要调,给老师添麻烦,就一直忍着。阿明听完气就消了,挠挠头说,你咋不说啊,我往边上挪挪不就完了,我又不是不让你。 你看,小孩的心思就是这样,有话不先说,全藏在桌子底下,变成了一次次无心的磕踢。

餐桌边撞过来的脚踝

当天晚上回家吃饭,我那刚上小学的小孙子坐儿童餐椅,吃着吃着,腿一伸,狠狠磕踢到我的脚踝,我老伴刚要骂他毛躁,我突然就想起白天教室里的事。 我把自己的椅子往边上拉了十公分,问他,是不是腿太长,顶得慌对不对?小孩立马点头,眼睛亮得很,说奶奶我不敢说,怕你说我吃饭不老实乱动。
家庭晚餐餐桌下小孩伸着的长腿
家庭晚餐餐桌下小孩伸着的长腿
不过话说回来,这么多年,我见过太多大大小小的别扭,哪里真的有什么恶意啊。大多都像这一次次磕踢,不过是没人低头问一句,是不是挤得慌啊。 我们这些做大人的,怎么就常常忘了低头看看,桌子底下藏着的话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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