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要反着来的阿远
体育老师正教足球脚内侧踢球，摆了标志桶，一遍遍喊：绷脚弓，触球中部，出球要稳。
阿远，就是那个上学期摔了崴了左脚，在家养了一个月的小胖子，站在队伍最后头，偏不按说的来。
他用左脚脚踝内侧突出的那块小骨头碰球，踢出去的球带着侧旋，歪歪扭扭绕开标志桶，居然蹭着球门柱进去了。
全班哄的一声炸了，喊得比进了正式比赛球还响。
我家也有这么一个
晚上回家带孙女玩球，我想起白天这事儿，忽然笑了。
前阵子教她拍五岁生日给她买的小足球，我按着大人的经验说，要用手心拍，压着劲，球才不跑。
她偏不，攥着小拳头，用腕骨内侧怼着球拍，一拍球就蹦歪，她追着跑，玩了二十分钟，满头汗也不喊累。玩到最后，居然能连续怼十几个不落地，比按我教的“标准动作”稳多了。
忽然想不通的小事
我们说了一辈子标准，大到写作文的起承转合，小到足球脚内侧踢球的触球位置，仿佛差一点就错了。
阿远那天跑过来拉我看他的脚，仰着脑袋说，老师你摸，我这里碰球最舒服，踢得最远。
我摸了，那块凸起的骨头，确实是他脚内侧，和别人的位置不一样罢了。
说实话，教了二十年书，见了太多孩子为了凑标准，浑身僵硬，连步都迈不开。
难道只有按着画好的线走，踢进去的才算好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