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不肯摆臂的小男生
上周体测前的大课间，我抱着默写本在操场边改。瞟见本班队伍里，一个小个子男生立定跳远，次次都把胳膊贴死在裤缝，半寸都不晃。
体育老师扯着嗓子喊了三四遍，摆臂！借劲啊！他红着脸站回起跳线，跳的时候还是绷着。
休息时我拉他过来，问为啥不肯动胳膊。他抠着校服下摆憋半天，说周一要穿这件白衬衫升旗，我妈刚洗干净，甩来甩去蹭墙根，会脏。
我一下没憋住，笑出了声。
忽然想起我家那小子
十年前我儿子三年级，学校运动会报了立定跳远。头天晚上我给他翻出新买的运动T恤，熨得平平整整。
他上场跳的时候，我坐在看台上也纳闷，怎么胳膊绷得跟木头似的？回家换衣服才知道，他那件T恤买大了一码，抬手摆臂就会露出肚脐，怕被同班女生笑。
我那时候还骂他浪费名额，现在想想，真挺蠢的。
被忽略的小坚持
说实话，我们教动作，讲一百遍立定跳远摆臂的技巧，预摆要沉，发力要顺，能多跳出十厘米。可在小孩的世界里，规则哪有那点不起眼的小秘密重要。
有人辫子散了半根，怕甩到脸，含着胸不敢摆。有人新穿的小白鞋，怕蹬的时候蹭上泥，不敢大步迈。说白了，都是少年人藏在衣角鞋缝里的体面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换你现在站在起跳线前，你心里会不会也藏着点不肯随便摆臂的理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