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瓶被当成印章泥的墨汁

昨天改周记,翻到第三排小宇的本子,最后一页沾了好大一块墨。黑的,像块没剪齐的旧布补丁。
小学三年级周记本上的不规则墨渍
小学三年级周记本上的不规则墨渍

第三排的“墨渍补丁”

我本来要圈出来让他重写。结果看见墨渍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矮人,举着块橡皮,旁边用铅笔写了三行小字:”对不起老师。我想盖专属章。手抖了。” 他的周记写的是养的蜗牛,字歪歪扭扭的,还画了个带壳的小蜗牛,爬在阳台的栏杆上。 手抖。挤多了。 下午他攥着墨水瓶站在办公室门口,耳朵红得要滴血。脸上还蹭了一道墨,从左颧骨到下巴,像他上周画的超人披风。

他的“墨汁小发明”

说实话,我当时没忍住笑了。 他说,看见我用红笔给作业盖“优”的章,就想给自己的周记盖个专属墨汁印章——把墨汁挤在瓶盖里,用橡皮沾了按。 结果瓶盖没拿稳。
小学男生脸上蹭的淡黑色墨痕
小学男生脸上蹭的淡黑色墨痕
我没让他重写。指着那片墨渍说,这是你的“专属纪念章”,下次要盖轻点儿。 他攥着本子跑了,墨水瓶还在我桌上晃了晃。那瓶墨汁是最普通的塑料瓶,瓶身上沾了点铅笔灰,还有个小小的牙印——应该是他上课咬的。

我家那半瓶干墨汁

晚上回家,看见我家闺女扒着书桌角。她刚洗完澡,头发还湿着,裹着我的旧毛衣,下摆拖在地上。 去年给她报的书法班没坚持下来,剩的半瓶墨汁放在窗台上,瓶口结了一层硬壳,像给墨汁盖了个小小的黑盖子。 她用牙签戳了半天,戳得瓶口的硬壳掉了一小块,落在她的手心里,她还举起来给我看,说”妈妈你看,墨汁的小饼干”。 原来小孩的墨汁,从来不是用来写毛笔字的。 我想起我小时候,也把爷爷的墨汁倒在石头上,用树枝搅,搅成黑糊糊的泥,用来涂蚂蚁洞——现在想想,那时候的我,和小宇、和我闺女,没什么两样。 你有没有见过小孩把墨汁用得“离经叛道”的样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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