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窗那组的意外
上周讲三年级课文《荷花》，留了小组任务，本来照着惯常的思路，让大家商量好分工，有人画画有人配小文。靠窗第四组那四个小家伙，开学没俩月就天天凑一块疯，我远远看着就捏了一把汗。
走过去才发现，四个人把四张凳子挤到一块，A3纸铺在中间，脑袋挨脑袋挤着，根本没分什么你干这个我干那个。你勾两笔荷叶，我添一朵花苞，他趁别人不注意偷偷在角落画了一只小蜻蜓，纸边都被蹭得发皱了。我刚要开口提醒分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最后收作业的时候，这组的作品吓了我一跳。歪歪扭扭一大片荷塘，每朵花都长得不一样，配的小诗是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挤出来的：“风碰了荷花一下，荷花碰了我们一下。”
突然想起那块生日蛋糕
出了教室就想起去年的事。孙子过四岁生日，儿子儿媳提前说好要自己做蛋糕，分好了工，谁打蛋白谁称材料，我只管坐沙发上看电视等吃。
哪想到孙子搬着小凳子踩上厨房，一把抓过面粉碗就喊“我也要”，哗啦撒了半桌面粉，连我孙子头发上都沾了一层白。儿子刚皱起眉要开口，儿媳抓起一把可可粉就抹在了儿子下巴上，说，反正都乱了，那就一起闹吧。
最后烤出来的蛋糕歪歪扭扭趴在烤盘上，糖放多了一口下去甜得齁人，可那天没人嫌不好吃。奶油抹得满脸都是，拍了几十张照片，连掉在桌子上的碎渣都抢着吃了。
没说出口的疑问
说实话，我教了快二十年书，听过不少讲合作的说法，条条都把步骤说的清清楚楚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我们真的懂孩子眼里的一起做事吗？
我们总说合作要有序要高效，要每个人明确自己的任务，可那些挤在一起的乱糟糟，那些你添一笔我加一下的掺和，难道不才是最鲜活的？
你遇见过这种乱糟糟却暖得发烫的合作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