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业里的歪画
上周改周末预习作业，让孩子们对着诗句画一画自己眼里的景色。大部分孩子都规规矩矩，左边画青黛色的天门山，中间一条宽宽的江水，没什么特别。
翻到最后，翻出个不一样的。天门山齐刷刷断成两半，江心里挤了个大轮船，江水涂成整块的碧绿色，浪尖上点满密密麻麻的银黄小点儿。
江边突然撞上来的回忆
那天我找了这孩子来问，小男生仰着脑袋说，那是太阳照在浪上的光啊，李白坐船过天门山，抬头看山，低头就能看见啊。我那时候一下没接住话，只哦了两声。
说实话，我教了快二十年，讲了不下十遍《望天门山》写景，从来没想起过这块。
周末带孙子去江滩放风筝，刚好有大轮渡从对面开过来，撞开平静的水面，卷起的浪一波一波推到岸边，太阳往下一晒，满江面都是跳着的小碎光，跟那孩子画的一模一样。
留了好多年的疑问
那张作业我没丢，夹在备课本里，现在翻出来，纸边都卷毛了。
我们总说写景要抓重点，要按顺序，要把诗人的意思讲透，讲来讲去，都是别人嚼过的味儿。小孩子不管这套，他只说我觉得这里应该有什么。
李白写这首诗的时候，不就是顺着眼睛看到的写吗？山断了，水转了，风刮过来，太阳照着浪闪，哪里需要提前搭好框架呢。
你说，要是换你站在李白的船头，你最先看见什么？